“莊主……”
蕭痕感到自己抓著歐延的那隻手被一個力道帶起,連帶著他也被引著往前踉蹌了幾步。
那句傳報就像開啟了鎖著心魔牢籠的枷鎖,哐一聲,一切都失控了。
……
“莊主!記號只說明侍衛進了去,墨姑娘是否也跟著,完全無法確定啊!而且她怎麼可能會進去?!”
蕭痕手中用力,一把將人拉住。
歐延要做什麼,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眼下景年失蹤,最後見過她的人卻說她帶著侍衛一同追著刺客而去,而現在藏書閣又偏偏起火,還留了侍衛的記號,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她當時也一同進入了藏書閣。
歐延是要以身涉險,為救景年,往火海里衝啊!——
他不要命了嗎?!
……
哪知話音剛落,歐延卻一把將蕭痕甩開,繼續向藏書閣而去,蕭痕大急,追上去時,恍然從側面看到歐延側臉,卻見他神色如死水般沉寂,臉色蒼白,隱隱透著青黑,一雙眸子緊緊盯著眼前大火,似要將其洞穿一般,渾然不覺額前滾滾而下的冷汗。
這般模樣,竟透著一種觸目驚心的不管不顧。
……
“莊主!不可再往前了!——”
“您忘了當年的事嗎?!這極有可能是陷阱啊!——”
蕭痕驚懼萬分,電光火石間,大腦甚至來不及思考,直接飛躍至歐延面前阻擋他去路,可他剛站穩,迎面卻傳來一陣極快的風聲,竟是歐延對他出了手,帶著極狠的力道,一把擊中他胸口,硬生生將他逼退了數步。
蕭痕狼狽地穩住身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推開自己繼續向藏書閣而去的歐延背影,口中血腥味上湧,怔愣了估摸有兩秒,心中彷彿有什麼繃斷一般,他牙關咬緊,再次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歐延第二次被攔路,火光此時正好將他半張臉籠在陰影之下,看不清神情,反倒更讓他周身多了一股肅殺之意。
“滾開!”
看著面前的蕭痕,他只低啞地冷聲喝出兩個字。
“莊主,眼下藏書閣火勢太大,如果冒然闖入,定會喪命,您舊疾復發,屬下不可能視而不見,今日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您過去。”
蕭痕唇角溢位方才因重擊而翻湧而上的血跡,望著面前完全失去理智的歐延,眼中是不顧一切的堅定。
今日就算是他身死,也絕不會讓歐延再次涉險……
……
歐延再未說話,雙眼慢慢閉上覆又睜開,邁步向前,沒有絲毫猶豫,側身從另一方向飛身繞過蕭痕。
蕭痕瞳孔驟縮,卻沒放棄,緊緊跟了上去,一把從後方握住歐延右肩,剛碰上就感到一陣極強的氣流,隨即眼前一花,右頸重重捱了一掌。
他吐出一口血,未做停頓,又逼了上去。
二人你來我往纏鬥起來,蕭痕功夫遠在歐延之下,一來二去間,常是躲過了前一下,卻避不開第二下,沒多久便渾身是傷。
在場眾人早被眼前的畫面驚得目瞪口呆。
蕭先生竟敢公然冒犯莊主,這是反了天了?
……
蕭痕正覺應對越發吃力,倏地眼前一閃,卻是歐延掌風中忽然帶了絲極霸道的力道,似有一個閃著光亮的氣波在手掌間形成,沒有一絲猶豫,直直朝他推去。
蕭痕大驚,根本來不及躲閃,一瞬被擊退數米,重重摔到地上。
目睹了這一切的所有人都呆滯在當場,甚至都忘了前去探看蕭痕的情況。
這次出手殺傷力極大,蕭痕連吐了好幾口血,渾身劇痛襲來,根本無法立刻起身。
歐延趁此機會繼續朝藏書閣而去,轉眼間便奔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