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事了,二人坐船返回市區。
夜涼如水,手搖船在湖面駛過,盪出一圈一圈的漣漪又慢慢消失。
安秘書默默坐在船尾。
路辛夷站在船頭,看著夜色中的清溪湖,心中一片沉靜。
男人走到她身側:“想什麼?”
四野黯淡無光,只有船上掛了燈籠。
她藉著微弱燈光,看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你不問問,我為什麼來赴約?”
周止:“你有想保護的人,保護的秘密,我不問了。”
夜風吹來,泛起絲絲涼意,他從身後將她摟緊在自己懷中,關切道:“冷不冷?”
她聽著頭頂傳來的聲音,心尖微顫,久久難以平息。
回到家中,已是十一點左右,她一進門便疲憊得躺在沙發上歇息,男人一把將她拽起來,她這一晚渾身沾染了雨氣,汗水,還有別的男人的氣息,血氣,一想到這些,他便不能平靜。
“你先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出來我再跟你好好算賬。”
他臉色浮躁,語氣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她打個寒顫,縮著身子看眼前高大清俊的身影:“我都受傷了,你還好意思蹂躪我,你禽獸啊?”
他眸色如墨:“路醫生謙虛了,你體力哪有這麼差,再說你都敢大半夜一個人去見嶽奇峰,你還怕我?”
說著,將她往臥室推:“拿衣服,去洗澡,快點!”
他手機在這時響起,是周遠揚打來的,他這才想起這茬,走到陽臺去接電話:“喂,遠揚……嗯,路上出了點事。”
怕那頭細問,他語氣很不客氣:“你方案到底什麼時候給我?”
周遠揚不知說了什麼,他聲音瞬間高了八度:“不八卦會死,是嗎?明天早上十點之前,我郵箱收不到你的方案,你就把你女兒送給我養吧。”
本來這通電話可以到此結束了,那頭周遠揚不知死活又說了句什麼,他眸色驟然一沉:“周遠揚,剛才那七個字,你再說一遍!!!”
“下次見我的時候,記得跑快點,你死定了!”
說罷,掛了電話,一臉煩躁地扯掉領帶,去冰箱裡找了找,只找到幾罐啤酒,擰開一飲而盡,喝到第三罐的時候,路辛夷洗完澡出來了,她很有自我保護意識,穿的是一身長袖長褲的睡衣。
傳遞出來的意思很明顯:求放過。
頭頂剛洗過的長髮用毛巾裹了起來,整個人,只有一張白生生的臉露在外面,五官似乎也比白日裡更乾淨突出了些,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原始美感。
“你剛剛跟誰吵架,那麼大聲?”
他不答,臉色比鍋底還難看。
她又看見他手上和茶几上的啤酒罐:“你晚上沒吃飯就喝酒?我給你弄點吃的吧。”
她剛轉身,便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回來!”
他說:“咱們倆的賬還沒算呢。”
她知道躲不過去,眨了眨眼:“你好像很會算賬。”
“工作需要。”
他曲著一隻腿,一隻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另一隻手捏著啤酒罐,整個人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目光凌厲地盯著她,不時喝一口啤酒,像是在盯一隻落入圈套的獵物。
他開口:“三年前的舊賬就不算了,只說今晚。第一,你叫嶽奇峰哥哥?這個怎麼算?我現在很不爽!”
屋子裡安靜極了。
她悻悻點頭:“我是願意叫,就怕噁心到你。”
周止:“誰稀罕!”
說罷,猛灌了兩口酒。
她聽他喉嚨吞嚥啤酒的聲音,很用力,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幾秒後,慢慢湊近,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一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