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三人都看出了他的意思,有一個算一個都試圖打消他的念頭,“九哥,你不要想不開!”
“九阿哥,江蘇離京城很遠,不可兒戲。”張廷玉如臨大敵,到這個時候終於意識到他還是不如他爹,他爹敢接過皇上派的各種差事,他就不敢。
至少現在不敢。
胤祈一本正經的看向把他當玻璃娃娃的幾個人,略過毫無參考價值的弟弟,目光落到他們家師兄身上,“師兄知道南方北方的地勢變化嗎?知道各地種植穀物的區別嗎?知道旱澇怎麼分佈的嗎?”
張廷玉梗了一下,“師兄正在讀這方面的書。”
九阿哥挺直腰桿,“小爺全都知道。”
他書房裡放了一堆的水利農業方面的書,絕大部分都是前人留下的專業書籍,說出去也不會露餡。
百姓大部分住在農村,土地稅是朝廷的主要稅收來源,而且他們這邊和西方不一樣,那邊將放牧和耕種結合起來,他們這兒種地只種地,放牧只放牧,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大清地大物博,氣候差異巨大,不同地區中的農作物、耕作方式、農具等都不一樣,除了專門研究這些東西的人,很少有人能短時間內摸清情況。
師兄的確是個天才,但是天才也得有個限度吧。
北邊旱地旱澇災害頻繁,風調雨順只存在於幻想中,要麼水太多要麼沒有水,經常整季糧食歉收的情況,如果碰上大災,絕收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旱澇量大禍患是必須解決的問題。
水道衙門在江南,對中原和北方的情況鞭長莫及,他還想在河南一帶搞個水道總督衙門分衙呢,等師兄入門上手,他們先在河南治水,只要效果好,不信靳輔死撐著不鬆口。
張廷玉不敢冒著風險帶皇子離開京城,他自己出門那叫遊學,帶上個金尊玉貴的皇阿哥算怎麼回事。
還好十阿哥和十一阿哥和他站在同一戰線,酷暑難耐,九阿哥體弱,應該留在暢春園養身體才好,出門中了暑氣怎麼辦?
他不是杞人憂天,以九阿哥的身體狀況,出門極有可能會中暑,到時候缺醫少藥,真出事了他哭都沒地兒哭。
不行不行,不能給九阿哥留說話的機會,他今天晚上連夜走人。
遭不住,真的遭不住。
暢春園,西花園,胤祚坐在窗前看書,大老遠聽到胤禎咋咋呼呼的聲音,放下書伸了個懶腰等弟弟過來。
出乎意料的是,來的不只有胤禎,還有胤祈胤禟胤俄。
胤禎從喪母的陰影中走出來,到底還是回不到以前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狀態,但是小孩兒有一個技能,就是輕而易舉將兄長降智到和他同齡。
目前為止,這個兄長僅限於胤祈。
十五阿哥在回來的路上看到有賣鳥兒的鋪子,想起來要給臥病在床的六哥買禮物,悶在屋裡很無聊,買只會說話的漂亮小鳥兒給六哥解悶再好不過。
胤禟還沒來得及出口制止,他們家九哥就和胤禎小屁孩兒一拍即合下去挑鳥兒去了。
額,宮裡有專門養鳥的地方,六哥想養鳥解悶直接去那裡挑就行,不需要他們在外面買,買的還不一定有宮裡調…教好的好,圖什麼?
胤祚的病一直斷斷續續,為了讓他安心養病,這邊很少有喧鬧的時候,胤禟胤俄遠遠看到他出來,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複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算了,他們閉嘴就行,有九哥和十五在,六哥很快就會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胤祈從來不幹搶弟弟功勞這種事情,到門口的時候把舞臺留給胤禎,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