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
夏花聽這個聲音,微微抬頭,旋即眼中一亮。
掩蓋不住的喜悅氣息在他身旁盪漾。
可是終歸是君臣有別,她不過一個末流小兵,豈敢越過各位大人。
方祁亦是如此。
聰明的胖寶寶也知道,故而在叫了一聲以後,便將目光轉到幾位老將軍面前:“將軍,將軍找朕,有什麼事呀?”
之前說話,都有聖上為他打好文稿。
他直接唸誦便好。
今日聖上出征,留小胖崽一人在軍中,自然無人為他寫好文稿。
好在胖寶寶年幼,倒也沒人覺得這樣不妥。
要一個孩子四歲的孩子懂事老成,那也未免太過苛刻。
“太子殿下,軍中有驍勇善戰者,追敵數里,見此人鬼鬼祟祟,特來稟報。此人口中一直念著,要見殿下。臣等已搜身制住,特來請見殿下。”
葉老將軍作為其中資歷最深者,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
小胖崽半懂不懂,好在兩個超級大外掛十分寵他。
在腦海裡給他同聲傳譯。
聽完後,小胖崽將目光移至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見他兩鬢斑白,眉眼間也有許多砂礫。
一派風塵僕僕之相。
作為英明神武(明熙帝終於給兒子糾正了。)的太子殿下,小胖崽挺直了胸膛,學著聖上緊抿雙唇,面色凝重:“找朕何事?”
若不是那奶聲奶氣的聲音,還有稚嫩的語調,倒也很唬人。
一聽自稱,低垂著腦袋的人目光精光一閃而過。
看來這對天家父子,感情不似作假,晏寂淵果然愛重他的獨子。
惡意在他心中盤旋,只不過抬頭時,便換了一副畏畏縮縮的神色。
“太子只可稱孤,殿下,豈可稱朕呢?”
旁人怒目而視。
唯有小胖崽一臉迷茫“”
太子就是朕啊?
這個人在說什麼。
父父說了,胖崽比小淵還厲害。
“關你屁事!”裝不下去了,小胖崽嘴巴一癟,氣鼓鼓道。
身為太子,他本不該說這樣汙穢之詞。
只是堂前站立之人,不是帶兵打仗的,就是小胖崽的腦殘粉,倒也沒人對他罵人感到驚訝。
唯有1002把自己嘴巴拉上了,他百分百肯定,崽就是跟他學的。
“太子既為天命之人,又是大昭之君,怎可滿嘴葷話。如此一來,叫萬民如何信服?”那人跪在地上,似是言辭懇切,滿臉忠貞的樣子。
他頓了頓,復又說道。
“小臣久聞殿下盛名,特來此拜見,殿下不禮賢下士,反正多加羞辱。叫天下文士,如何敢奔赴殿下?”
小胖崽睜大眼睛,萬分驚訝地看著他。
那人對著小胖崽微微一笑。
小胖崽嫌惡偏過頭,笑便僵在了臉上。
“卑賤之人!安敢口出狂言。”夏花先是看了看小胖崽,又見了幾位將軍神色。
知道此時她出言最是合適。
此人嘴裡都是繁文縟節,說不定真是什麼文雅之士。
殿下年幼,將軍不好仗勢欺人。
她一個粗鄙村女,就是把人殺了,也不見得有什麼風言風語。
“哼!”也不知這人有何依仗,分明是階下之囚,偏偏又一派心高氣傲之像。
此時聽得夏花眼花,便是冷哼一聲。
小胖崽上前兩步,對著這桀驁之人也重重嗤了一聲。
“拖下去,殺了!”他甚少這樣疾聲厲色,甚至從不曾要取人性命。
哪怕他隨時有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