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兒的。

緩了兩息之後，弘晝才猛然意識到，十二好像喊皇上叫“皇瑪法”，是喊錯了嗎？震驚地抬頭，怎麼可能喊錯呢？身為皇子，若是連這個的稱呼也喊錯，那還怎麼活啊！而且，皇上並沒有反駁、斥責，那就是說，他應下了“皇瑪法”這個稱呼。

直愣愣地盯著端坐著的皇上，弘晝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嘴張的有多大。難道……難道這人真的是皇阿瑪？可是，怎麼可能呢？皇阿瑪駕崩的時候，他跟四四哥都在跟前兒啊，他們是眼睜睜地看著皇阿瑪閉眼的。而且，這臉，這身材，明明就是四哥啊！

這時候，是弘晝求知慾最旺盛的時候，偏偏坐著的兩個人又都不說話了。兩個人彷彿比賽似的，一個比一個沉默，誰都不開口。弘晝忍不住向前膝行幾步，來到胤禛的跟前。他要靠近看看，他想找到證據，卻不知道他想證明的，是對還是錯。

“皇……皇，”喉結劇烈的蠕動兩下，弘晝才吐出那個熟悉的稱呼，“皇阿瑪？”是您嗎？是您吧！所以，才會叫我老五，才會這樣教訓不孝兒子，才會……

既期待答案，又害怕回答；不知道期待的是肯定還是否定，也不知道害怕的是肯定還是否定。弘晝此時很矛盾，很困惑，很迷茫。現在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範圍，他的腦子有點停轉的跡象。如果真的是皇阿瑪，那是皇阿瑪變成了皇兄，還是皇兄變成了皇阿瑪呢？不過，不管怎樣，皇阿瑪能回來，真好！

“嗯。”看著弘晝這副樣子，胤禛的眼眶也難得的有些發紅。這個兒子是得到他關注最少的，卻是對他慕孺之情最深的一個吧！想到這裡，胤禛稍微有一點後悔剛才的舉動。不過，一想到他的所作所為，剛剛升起的意思愧疚立時被憤怒淹沒。

“還有臉叫朕！你倒是說說，這麼些年你都幹了些什麼。是不是以為朕不在了，就沒人能管得了你了，啊？大清皇室的臉都叫你丟完了，古往今來，有沒有你這樣當王爺的？你就那麼不想活著，那這回朕成全你，感覺如何啊？你……”胤禛訓起人來，那是有名的囉嗦，完全能體現他話嘮的本質。只是，今天他正準備訓個痛快，卻被弘晝的嚎啕聲打斷。

撲上去一把抱住皇阿瑪的腿，弘晝那通哭啊，比剛才在靈堂裡哭得痛多了。真是皇阿瑪回來了，那眼神，那說話的語氣，那習慣性挑眉的動作……那些都說明，皇阿瑪回來了。而且，終於又等到了皇阿瑪的懲罰、訓斥，爺覺得很幸福，幾十年的委屈都沒了。

被幾十歲的兒子抱著哭，胤禛錯愕地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聽著弘晝邊哭邊喊著皇阿瑪，胤禛不由得抬手在他頭上拍了拍，以示安撫。分開二十多年的距離，被弘晝這通嚎啕拉近。和親王自此在胤禛心中留下了個老淚縱橫的印象。

“皇瑪法，五叔把他的鼻涕抹在您的衣服上了。”永璂小胖孩兒蹲在弘晝的旁邊，伸著胖白的手指，嘟著嘴告狀。小孩兒的表情，卻帶著與表象不符的冷冷的眼神。眼前這副父子天性的畫面還真是礙眼啊！憑什麼爺活了兩輩子，都得不到這樣的待遇！

胤禛也覺得弘晝該哭的差不多了，男兒有淚不輕彈，怎麼能哭個沒完呢！就算是孫子輩的小傢伙兒，也沒哭的像他這樣的。再聽說鼻涕什麼的，就一把推開死抱著自己的倒黴兒子，“別哭了，看你成個什麼樣子。如今，永璂都不像你這麼哭了。”只是，他更厲害而已。

“就是。五叔，你這樣哭太沒有殺傷力了，除了震耳朵以外，什麼作用都沒有。改天侄兒叫你兩招絕活，保管皇瑪法棄械投降。”趴到弘晝的耳邊，小胖孩兒跟他咬耳朵。當然，爺的辦法適合不適合別人用，那就是兩說了的事了。五叔，你要加油！

“皇阿瑪，您……這是怎麼回事？您在這兒，那皇兄呢？”冷靜下來的弘晝，先是瞪了那個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