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馗一挑眉：&ldo;你是說?&rdo;

司馬鬱堂在他身邊坐下來，望著遠處不再說話。

鍾馗拿出玉玲瓏，然後走到遠處。

司馬鬱堂知道鍾馗是怕他再把玉玲瓏搶走，所以要避開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無奈地搖了搖頭：&ldo;這東西怎麼借你用過兩次就成了你的了?這句話說的是你自己吧?&rdo;

鍾馗渾然不覺司馬鬱堂的無奈，只管專心檢視岑芙蓉的命書。

仔細一算，原來岑芙蓉陽壽只剩了幾個時辰。鍾馗呆楞了許久才輕輕嘆了一口氣：&ldo;唉，原來是已經到了大限，誰也沒有辦法了。&rdo;

鍾馗心情沉重，從高塔上落了下來。

司馬鬱堂也落下來，默默跟上了鍾馗：&ldo;我後來又查過，皇后的蜂蜜果然都是用男人的血釀造的。所以，你的猜測沒錯。只有用年輕女子的血釀造的蜂蜜才不會讓人發瘋。其實皇后過去曾試過用女子的血洗澡，卻沒有效果。&rdo;

所以鍾馗在顧遠徵身體裡看見的，其實是皇后取女子的血的情形。鍾馗停下了腳步，攥緊了拳頭：&ldo;你的意思是，皇后罪有應得?&rdo;

司馬鬱堂沒有回答。

鍾馗仰面看著天空：&ldo;皇后是罪有應得。我只是看不得溫宜柔那麼傷心。如果我留不住她，至少要讓她剩下的日子每天都高高興興的。可是老天就是那麼殘忍，連這麼小的要求都不肯滿足我。&rdo;

是的，神仙從來都不能體恤凡人的傷心。他那時削肉剔骨，不惜成魔成鬼，才好不容易為父親爭取來了多十年陽壽，那些人卻把他做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他父親。最後父親不但不高興，反而含淚痛斥他違背天道輪迴。父親生氣傷心羞愧，勉強多活了一年多就死了，讓鍾馗的一片心血付諸東流。

司馬鬱堂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ldo;凡事不可強求。&rdo;

鍾馗和司馬鬱堂落在院子裡時，棲鳳宮裡已經是哭聲一片。

皇后眼睛半睜半閉，眼看就要不行。

皇上捉住鍾馗：&ldo;快快快，救救我的妻子。&rdo;

這個時候，即便是九五之尊也跟普通人一樣倉皇和無助。

鍾馗暗暗嘆氣，上前用手給皇后渡真氣。

皇后睜開了眼，叫了一聲：&ldo;皇上。&rdo;

皇上立刻上前捉住她的手：&ldo;芙蓉，我錯了，你別丟下我。我以後只留在你身邊，哪裡也不去。&rdo;想他們一起陪伴，走過幾十年風雨，一說分開就是永別，真是讓人唏噓。

&ldo;臣妾不能陪皇上了，求皇上看在臣妾幾十年勤懇的面子上，饒恕臣妾罪過和皇兒的罪過，不要讓任何人奪走屬於我們孩子的東西。&rdo;皇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緊了皇上的手。

皇上只猶豫了一瞬，便點頭：&ldo;芙蓉放心。我的皇位只會給我們的孩子。&rdo;

皇后轉眼看著鍾馗：&ldo;柔兒交給你了。&rdo;

鍾馗點頭。皇后閉上了眼，沒有了呼吸。

黑白無常飄了出來，默默立在床腳。

鍾馗鬆開了手，任皇后的魂魄飄出來，跟著他們走了。

溫宜柔叫了一聲&ldo;母后&rdo;就暈了過去。鍾馗忙抱著她，要給她灌陽氣。

司馬鬱堂卻阻止了鍾馗：&ldo;現在這種時候，她醒著比暈著要痛苦。&rdo;

鍾馗放下手，默默把溫宜柔抱了起來，走了出去。

不到一個時辰，棲鳳宮的訊息就傳到了三王爺的耳朵裡。

聽人稟報了皇上的話，三王爺愣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