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蹲在院子裡樹上看熱鬧的鐘馗笑得差點跌落下來。

剛才那個白色身影在鍾馗身邊慢慢顯了出來，這是鍾馗從地獄隨便找來的一個老鬼。

一來鬼魂都是面目模糊，二來人害怕的時候眼花心慌看不分明，所以他說這個鬼是誰，大家就會覺得是誰了。

&ldo;大神可滿意?&rdo;老鬼垂手問鍾馗。

鍾馗點頭：&ldo;多謝，我定為你美言幾句，讓你轉世投胎時去個更好的人家。&rdo;

老鬼低頭作揖，然後便忽然不見了。

鍾馗遙望刑部方向，背著手笑了笑：嗯，明日司馬鬱芬應該就可以出來了。

與此同時，刑部大牢裡，半睡半醒之間的司馬鬱芬被人從夢中叫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司馬鬱芬立刻坐了起來，撲到鐵欄邊，驚喜地低聲說：&ldo;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不管我的。&rdo;

三王爺把頭上黑狐皮披風的帽子撩下，露出白皙俊美的臉。他定定地望著司馬鬱芬，一言不發。

司馬鬱芬努力擦乾淨臉上的眼淚，整理了一下頭髮，侷促得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放好：&ldo;不好意思，讓你看見我這副邋遢狼狽的模樣。&rdo;

三王爺淡然冷漠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波紋。他垂下眼簾淡淡出聲：&ldo;我來，不是要救你出去，也不是來安慰你，而是來跟你要一樣最寶貴的東西。&rdo;

司馬鬱芬眼睛發亮：&ldo;你要什麼，只要我有，都可以給你?&rdo;

&ldo;我要你的命。&rdo;三王爺抬眼看向司馬鬱芬的眼睛，沒有絲毫歉意和猶豫。

司馬鬱芬臉色變得煞白，努力捉住鐵欄杆才能站穩。

&ldo;為什麼一定要我死呢?我活著，不是可以幫你做更多事嗎?&rdo;

&ldo;你知道得太多了。要怪只怪你生在司馬家卻喜歡上了我。&rdo;三王爺說完從懷裡拿出了一副筆墨紙硯和一個小瓶子。

那個小瓶子十分眼熟，跟那日他送給她的一樣。

&ldo;這裡面裝著毒藥，一滴就能讓人毫無痛苦地死去。你知道要怎麼做。&rdo;三王爺把所有東西放在地上，便帶上帽子轉身就走。

&ldo;你對我，就沒有一絲愧疚和心軟嗎?&rdo;司馬鬱芬眼神呆滯而又悲傷。

其實她知道鍾馗說的很多事情都是真的，只是因為太喜歡三王爺，所以自欺欺人。

如今他一句道歉和溫柔的話都沒有便要她為他死，她不甘心。

三王爺停下了步子，仰頭看著門外璀璨的星空，淡淡地說：&ldo;有人要我直接派人殺了你，那樣對我而言更省事更安全。我決定親手交給你這些是要讓你不再心存僥倖，不再對我有任何執著。你就放下這一切離開這個世界，好好投胎轉世去吧。&rdo;三王爺說完，就不再停留，抬步而去。

司馬鬱芬伸手把瓶子握在手裡，定定看了許久，忽然放聲大笑起來。她笑得極其用力，以至於肩膀不住地抽動，在遠處聽來更像是哭聲。

☆、第一百五十七章 無可奈何

夜裡的廣場十分寒冷。昏睡中司馬鬱堂不由自主縮成一團。

朦朧中，他彷彿看見還是個粉妝玉砌娃娃的司馬鬱芬。她很淘氣，悄悄在他斗篷的帽子裡塞了一團雪。等他一戴帽子，雪就全扣在了頭上。

他板起臉來正要訓斥，司馬鬱芬忽然又變做了現在的樣子。

&ldo;對不起，哥，你別生我的氣。&rdo;她眼裡含著淚，嘴角卻帶著笑。

&ldo;小傻瓜，不論你做什麼，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