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從花園走出去後，他發現這裡到各個娘娘和皇上的寢宮距離一樣，所以不敢隨便猜測那日看到的人到底是誰。

遠處李耀麗正和一個容貌端莊的女人在暖陽下慢慢走過來。看李耀麗的態度，對方身份一定比她顯貴。皇太后早就去世了。這個宮裡能讓李耀麗顯出恭敬態度，至少是表面恭敬，的女人只有一個人，就是皇后。

原本應該沒有見過皇后的鐘馗卻意外地覺得她面熟，因為皇后正是給張宮女毒蜂蜜導致後來兩個宮女發瘋的人，也就是把顧遠徵救出來，關在地溝暗牢裡的人。

鍾馗眯眼悄悄靠近，聽她們說話。

&ldo;妹妹給我的蜂蜜果然極其香甜，又養顏滋補，我喝了之後十分舒暢，彷彿年輕了幾十歲。&rdo;皇后柔聲細語。

蜂蜜是李耀麗給的?鍾馗微微皺眉，對自己先前的某些推測又有些懷疑起來。

李耀麗微微一笑：&ldo;娘娘客氣了。若是娘娘喜歡，臣妾再叫人送些過來。&rdo;

皇后在兩個宮女發瘋了之後，會不會想到蜂蜜有毒呢?如果她還不知道接著喝，有可能跟宮女一樣發瘋。鍾馗十分擔憂。

&ldo;妹妹有心了。我喝完了再叫人過來你那裡取。&rdo;皇后點頭，像是無意一般問道，&ldo;不過你這蜂蜜跟尋常蜂蜜似乎味道有些不一樣。釀造的過程，有什麼特別之處嗎?&rdo;

看來皇后是知道了，在試探李耀麗。鍾馗冷笑，等著看李耀麗怎麼編。

李耀麗毫不慌張，淡淡回答：&ldo;蜂蜜好喝，自然是娘娘的花園裡的花好。那些花民間難得一見，蜜蜂採了這些奇花異草釀成的蜂蜜味道自然也非同凡響。&rdo;

皇后娘娘似乎是信了。

鍾馗也沒有興趣再聽下去，悄無聲息地轉身走了。

那邊早朝似乎散了，鍾馗走到宮門時，遠遠看見司馬鬱堂從大殿上出來。

按理說，司馬鬱堂一個從三品小官是不夠級別上早朝的，所以在別人看來是天大的榮耀。可是在司馬鬱堂臉上卻看不到任何喜色。

鍾馗閃了過去低聲問：&ldo;咋啦?被皇上打屁股了?&rdo;

司馬鬱堂身子一僵冷冷回頭，盯著虛無的空氣，眼神冷得凍死人：要不是鍾馗給他設了套讓他在皇上面前揭露顧遠徵被藏在地溝的事情，他也不用替鍾馗來偵查。萬一要是查出來宮裡哪個貴人有牽連，他該如何是好?

站在他身後的侍衛，以為司馬鬱堂在看他，嚇得在大太陽底下也生生打了個寒戰。

司馬鬱堂追回頭，加快了腳步。

鍾馗追上他，嘆氣：&ldo;嘖嘖，不要沉著臉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嘛，李妃最近有來找你嗎?&rdo;自從李思燕死了之後，再沒有人家敢跟司馬家談婚論嫁。因為，想嫁給司馬鬱堂的女人似乎沒有一個有好下場。鍾馗真擔心，司馬鬱堂會打一輩子光棍。要是此時李耀麗來找司馬鬱堂求歡，倒是也幫了司馬鬱堂一個忙。

&ldo;沒有。&rdo;司馬鬱堂冷冷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字。

也是，最近鍾馗住在宮裡，皇上又發現了秘密水道，李耀麗肯定會收斂許多。

&ldo;不然，我今晚上帶你去開開葷，瀉瀉火?&rdo;鍾馗&l;好心&r;提了個建議。

因為是在宮裡，還要顧及旁人的眼光，司馬鬱堂不能直接揪著鍾馗的衣襟揍他，所以十分憋屈。他攥緊拳頭，硬生生把喉頭的一口老血嚥了下去，吐出兩個字：&ldo;不去。&rdo;

忽然聽見有兩太監在身後說話，鍾馗和司馬鬱堂停下了腳步。

&ldo;皇上叫你去把鍾大神請到御花園。&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