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吃還是不吃?&rdo;梁柔兒終於不耐煩了，一瞪眼。

&ldo;吃!&rdo;鍾馗忙端起碗。

正說著，司馬鬱堂從門外走了進來。

鍾馗像是看見了救星：&ldo;來來來。正好吃早飯。&rdo;

司馬鬱堂瞥了一眼他，卻問梁柔兒：&ldo;柔兒一早差人叫我來，有何事?&rdo;

梁柔兒坐下，沉默了許久才說：&ldo;我本是京城大戶人家的女兒。父親平日管得嚴，很少讓我出來。那幾日家裡出了點事，亂成一團，平日看著我的人都被父親調走了，我才有機會偷溜出來。那段時間，父親沒有想到我會跟著你們躲在凶宅裡，所以一直找不到我。&rdo;

鍾馗飛快瞥了一眼司馬鬱堂。

司馬鬱堂垂眼默默聽著，看不出喜怒。

其實他也早料到了，只是驚訝梁柔兒為什麼今日會忽然說這個。

&ldo;這次是因為人皮鼓的事情，父親才又放我出來。其實，我今天是要向兩位告別。我再回去，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空出來見兩位。&rdo;梁柔兒說著紅了眼，&ldo;我原本想好好做一桌子菜給兩位吃，留個念想。怎奈自己不爭氣，做來做去都不好。這些點心是我從裕豐樓買來的，你們就當這是我做的吧。&rdo;

鍾馗覺得有什麼東西哽在喉頭，上不得，下不得。

他勉強笑了一聲：&ldo;柔兒別這麼說。你出不來，我們可以進去。以我和司馬鬱堂的身手，還不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rdo;

梁柔兒眼睛直直看著鍾馗：&ldo;鍾馗，你說話要算話。&rdo;

&ldo;嗯。說話算話。&rdo;

梁柔兒燦爛一笑：&ldo;好，來，吃吧。&rdo;

原本柔軟香甜的點心，吃在嘴裡卻如同嚼蠟。鍾馗硬往嘴裡塞了幾塊點心，司馬鬱堂卻什麼也沒有動。

&ldo;司馬鬱堂，我不在的時候，你要把他看住了，還有不要把他掰彎了。&rdo;

司馬鬱堂原本滿臉陰鬱，此刻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無奈地撫眉：&ldo;掰彎誰也不會去掰彎他啊。他連個人都不算。&rdo;

鍾馗瞪大了眼：&ldo;你這算什麼話?我鍾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人見人愛，怎麼就不值得你掰彎了?&rdo;

方丈忽然從門口走進來，朝這邊雙手合十行了個禮。

梁柔兒神色又陰鬱了下去。

她垂眼站起來，默默走了出去。

司馬鬱堂見鍾馗坐著不動，便皺眉說：&ldo;你不去送送嗎?&rdo;

鍾馗笑了笑：&ldo;有什麼好送的?應該很快會見到。而且，我與她總有永別的一天。&rdo;

司馬鬱堂認真看著鍾馗：&ldo;鍾馗，人都說我冷酷無情，我有時候卻覺得，你比我薄涼多了。&rdo;

鍾馗淡淡應了，繼續把點心往嘴裡塞：&ldo;嗯。我原本就比你要心狠。你只是被我的外表騙了。&rdo;

門外響起馬車輪子滾動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遠到聽不見了。

鍾馗終於停下了狂吃海塞的動作，抬起頭，轉眼看著大開的門。

&ldo;你就算是一個冰塊，梁柔兒也應該已經把你捂化了……&rdo;司馬鬱堂嘆息著，&ldo;你真是……&rdo;

一個想法電光火石一般閃過他的腦海，鍾馗猛然轉頭瞪著司馬鬱堂：&ldo;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次?&rdo;

司馬鬱堂以為他生氣了，也沉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