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文一襲月白錦繡袍裙,頭戴紅翡滴珠鳳頭金步搖,耳間白玉耳墜,皓腕上戴著一隻古樸玉鐲。
身後跟著兩名年幼小丫頭低著頭,手裡提著盛滿物品的木籃子。若是不知道底細的,還以為是哪家官家豪紳的小姐出門遊街呢。
夏靈素見梓文對自己並不友善,便也冷冷說道:“把釵子還給我,這不是那裡的東西。”
“不是?你身上還有一件不是主家給你的。”梓文同樣冷冰冰的道,語氣中更增添了幾分嫉惱。
她對自己的這種情緒讓夏靈素十分不解,也並不想了解。
“你要是喜歡的話給你好了,這頓飯錢替我出了。”
店老闆見有人願意買賬,笑呵呵地看向梓文。梓文卻面色冷寒,既沒有表示要買賬,也沒有意思要歸還朱釵。
店老闆和店小二兩人左顧右看,一陣為難。夏靈素皺眉道:“你什麼意思?明擺著要和我過不去麼!”
不等梓文回答,上前一步露出女漢子的架勢一把生生的從她手中搶過。
夏靈素憤怒之下總能激發一股蠻力來,身材纖瘦的梓文猛然間沒有反應過來,被這一奪之力震得嬌軀一晃,連退了二步,若非身邊的兩個小丫頭急忙上前幫扶多半是要摔倒在地。
梓文臉色冷白,瞪視著夏靈素。而對方卻渾不在乎,臉上掛著一絲明顯的得意笑容將朱釵交到了一臉怔怔的店老闆手中。
“別看長得有幾分姿色,也改不掉鄉下野丫頭的刁蠻習性!”
“哼~,我什麼性子由得你來管,總強過你整日撫琴賣笑。”
梓文粉面生煞,頓時心中怒火大盛。她本非尋常百姓女子,自幼琴棋書畫無一不習,前些年受朝局牽連家中遭遇變故導致家道中落。
父親入獄,兄長髮配,堂堂官家小姐出身為求生計避禍風波,經一名家父好友的安排下來到醉仙樓內做一名琴姬。
饒是如此,無論是吳三娘或者是趙雍對她從來沒有過分苛刻,而出身清貴的梓文從來不做那些賣笑取樂之事,反而對夏靈素這種娼妓女子深為鄙夷。
“我彈琴賣藝不假,卻也是靠手藝吃飯,總好過你這種專門勾引男人的下賤貨色。”
夏靈素大怒,高聲道:“你說誰是下賤貨色,把話給我說清楚!”這一吼不但鎮住了臨近幾桌的顧客,也引得原本嘈雜熱鬧的大街瞬間沉靜了下來。
大半條街道的人們停下了忙碌的腳步,各個木雕泥塑般注視著這兩名爭吵的美貌女子。
“小小年紀如此潑蠻,誰要是娶了她哪能受得了。”
就在大家紛紛議論的時候,近處一名年輕男子突然道:“噫?剛才聽她自己說叫素素,可是前些日子打傷了江公子的那名醉仙樓女妓。”
突然一道電光從夏靈素眼中射在他臉上,“你才是女妓,你全家都是女妓!”
看著夏靈素那副要拼命的樣子,那男子嚇得面色一顫,急忙埋頭藏進了人群中。
“夠了!你在這裡當街撒潑,你不要臉我還要呢。”梓文此時已經不想再和她糾纏下去,她只想趕緊離這個偏激的女人遠一點。
“哼!有本事你別走啊!下次遇到本小姐最好躲遠一點!”看著慌張遁逃的梓文,夏靈素得意的冷笑著。
二個女人之間的爭鋒結束,勝負已分,街道上的人流重新開始流動。個別仍對剛才的場景意猶未盡,相互低聲議論著。
“姑姑娘,您的那碗湯還要麼?”目睹了剛才夏靈素的威風,店小二在她面前說起話來舌頭都有些打結。
“打包帶走。”
“額好的。”
就這樣夏靈素拿著用油紙包好的肉湯信步走入街中,一邊走一邊想。自己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沒有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