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皮笑肉不笑:“既然剛才九弟妹說這舞姬是本殿送去貴府的,她缺少教化,本殿自然要把這教化補上了。”
姜芙蓉心中怒火漸起,手指緊握,努力控制住想要破口大罵的心情。
薛明見此,心情漸佳:“當然,照理說,已經送出的東西,本殿不該操心,但堂堂九皇妃連殿下府的後院都理不清,還想一心在世人面前做好人,這就有點笑話人了,本殿實在不忍九弟被人揹後議論娶妻不賢,今日也就只好僭越做個惡人替九弟妹訓誡了,九弟妹不會怪本殿吧!”
姜芙蓉很想反唇諷刺薛明幾句,一個大男人,居然管起內宅之事,說出去,那才要笑掉大牙呢!她相信,若是要比口才,薛明絕不是她的對手,可看著一旁傷重的霓姨娘,她忍住了。薛明那一腳是又重又狠,若是繼續耽擱下去,霓姨娘肯定會有生命危險,當下,最重要的是趕快醫治霓姨娘,口舌之快,不爭也罷!
姜芙蓉鬆開緊握的手指,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努力使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得體:“五殿下真是愛說笑話,什麼僭越,什麼訓誡,早就聽說五殿下御下有方、治家嚴謹,是眾皇子殿下中的佼佼者,弟妹我是淺薄無知的婦人,今日能夠親眼見識五殿下的雷霆手腕,乃是弟妹之福,霓姨娘能夠得五殿下親自訓誡,那也是她霓姨娘的造化。”然後又對霓姨娘道:“霓姨娘,還不趕快謝過五殿下。”
霓姨娘的神智已漸模糊,這時聽得姜芙蓉這麼說,微微張嘴,一口鮮血又嗆了出來。姜芙蓉心下早已不忍,但卻不得不端著臉,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今日你得了這教訓也該長長記性了,什麼人該讓著,什麼人該敬著,你需記牢了。”
轉過臉,牽扯了嘴角,努力讓自己臉上有幾分笑意,姜芙蓉對著薛明又道:“今日的一切霓姨娘已受了懲罰,還望五殿下看在我家殿下的面子上饒了她這一回,弟妹我是剛嫁入皇家,有些事情處理方式欠妥,今日且讓弟妹回家稍作安頓,來日定當親自去府上拜會,向五皇妃請教持家之道。”
薛明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這姜芙蓉果然不簡單,能言善辯,剛柔並濟,能屈能伸,是個厲害女子。
既然姜芙蓉把這話說道這份上,又給自己低了頭,薛明倒也不打算在為難下去,畢竟她的身份還是自己的弟妹,薛明這樣想著,臉色漸緩。
賀茗鳶見此,心下暗急,她今日的目的就是要教訓霓姨娘,若不是姜芙蓉橫空插一腳,她甚至想過要霓姨娘死,現在眼看藉著薛明的手可以除掉霓姨娘,她怎可放此機會,原本有些忌憚姜芙蓉的她仗著薛明在場,忙壯膽說道:“姜芙蓉,你要走沒人會攔你,但是霓姨娘,必須留下。”
姜芙蓉眼露厲色,斜眼看向賀茗鳶,霓姨娘又吐了一口血,可耽擱不得了。
賀茗鳶被姜芙蓉的眼神嚇得後退小步,又見薛明也看向自己,又像找到靠山般,絲毫不饒人:“你也說了,霓姨娘是五哥送去九殿下府的,五哥有權留下霓姨娘。”
姜芙蓉聞言,嘴角微翹,看著薛明,諷刺意味非常,意思是說:你堂堂皇子殿下,真要如這丫頭所言,扣留皇弟的姨娘?
薛明自是明白姜芙蓉的意思,他一個大男人攙和進這種女子之間的鬥爭,本就有失風度,若不是因著翡翠閣老闆的上的身份,他連跨進這翡翠閣的大門都不應該。現在經姜芙蓉這麼一提醒,他頓時覺得自己今日失策了,臉色也不由得陰沉下去。
賀茗鳶卻還沒想到這一層,見薛明變了臉色,還以為是姜芙蓉的態度惹怒了薛明,欣喜之餘,又火上澆油:“姜芙蓉,你還是自己走吧,今日霓姨娘先是對我不敬,後又惹怒五哥,你想要帶她回去,那是…”
“住口。”薛明冷聲打斷賀茗鳶的話,狠狠瞪了她一眼,他現在十分後悔為賀茗鳶出這個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