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董清歌用脂粉遮住額頭上未痊癒的傷疤，由薛靜晚派來的人，引到門口的馬車上。

殷世欽的府邸，火紅的紗幔高掛，笙歌曼舞，奢靡至斯。

素雅的衣著並沒有遮擋董清歌的容色，一雙水眸顧盼生輝，行走間，翩然若仙。

自從嫁給殷湛後，董清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外面露過臉。

但是，她名聲在外。

於是，她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ldo;這不是三年前，那位令無數俊彥前去相府提親的董大小姐嗎？長得可真俊啊！&rdo;

&ldo;你別看她貌美又高貴，骨子裡可下流的很。&rdo;

&ldo;是啊，據說她當年給南鎮撫司大人下春藥，死皮賴臉地要嫁給他，丞相府把她當成家族的恥辱，跟她斷絕了所有來往。像這種女人，就應該沉塘浸豬籠！&rdo;

……

聽著各種閒言碎語，董清歌難堪地咬了咬下唇。

她在席間，看到了殷湛的身影。

他侍立在殷世欽的身邊，一如既往地俊美妖異，光彩攝人，而神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麼。

正當她看著殷湛出神時，薛靜晚衣袂搖曳，在幾名婢女的簇擁下，來到她身邊。

&ldo;董清歌，想見你的孩子麼？&rdo;薛靜晚輕笑著問。

董清歌見了她，一雙眸子驀地燃起憤怒的火焰。

薛靜晚視若無睹，態度依舊傲慢。

&ldo;本宮這個人素來記仇，不可能不跟你計較，除非……&rdo;

接著，她用艷麗的唇，描繪出一句無聲的話。

董清歌的心神一凜，指尖顫抖著。

再看了看殷湛，見他仍然不為所動，她不由倒抽了幾口涼氣。

她還在指望什麼。

薛靜晚讓人帶她過來，殷湛又怎麼會不知情。

殷湛，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們。

下一瞬，董清歌朝薛靜晚跪下，奉上酒盞，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說道：&ldo;抱歉，公主，是我錯了，我當初不該用狐媚子手段，奪你所愛。&rdo;

&ldo;如今，父母不認，夫妻不睦，骨肉相離，這都是我該得的報應。&rdo;

&ldo;像我這種不知羞恥的賤人，早就應該被休棄。我會有自知之明，今晚回去，就讓殷大人寫下休書。&rdo;

&ldo;求公主原諒我這一次。&rdo;

雖然是跪著，可董清歌的脊背挺直，自有一番傲骨。

董清歌的目光清冽，將不為人知的苦楚吞嚥下去。

正文 第五章 挖下她的眼睛

&ldo;本宮不會這麼輕易地原諒你！&rdo;薛靜晚的指尖捻著酒盞，輕輕一搖晃，將酒潑到董清歌的臉上。

&ldo;哐當&rdo;一聲，薛靜晚丟下酒盞，傲慢地回到坐席，獨留董清歌一人，飽受指點。

有了董清歌的親口承認，她和殷湛的這段御賜良緣就做不得數，皇帝也不會攔著殷湛寫下休書。

滿座譁然，眾人看向董清歌的目光裡，更多了鄙夷。

董清歌狼狽地起來，若無其事地拿出帕子，擦拭臉上的酒漬。

坐席的前方，殷湛臉色暗沉，一動不動，握著腰間的刀柄，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它捏碎。

她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在他身旁的殷世欽滿頭白髮垂在烏幡官帽後，他把玩著翡翠扳指，枯瘦的手掌如森森骷髏爪。

殷世欽望向薛靜晚，笑容陰